欧洲孤儿成长之痛罗马尼亚留守儿童悲歌

三年前的8月,一个和暖的夏日,Nicoleta与妈妈、弟弟一同到公园游玩,一家人共度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妈妈还特意买雪糕给他们吃。这是无比珍贵的天伦之乐,也是难忘时刻。因为,那天妈妈独自登上即将离开的巴士,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 Nicoleta记得当天的心情无比沉重,不知道母亲何时才会回来。但她很清楚知道,母亲离开是为了自己和弟弟,这才使她得到一丝安慰,并盼望有朝一日能够和妈妈团聚,永不分离。

像Nicoleta的经历,近年在东欧屡见不鲜。父母因无法在国内找到工作或赚取足够的收入养活家庭,只好只身前往较富裕的西欧、北欧、中东以至东亚国家打工。他们普遍从事清洁、建筑等体力工作。随着欧盟不断东扩,加上欧洲地区经济发展不均,数十万名孩童被迫成为留守儿童——欧洲孤儿。

现年37岁的单亲妈妈Ileana Tanase正身处英国伦敦工作,子女则留在罗马尼亚东面巴克乌县(Bacau)一个名叫Scarisoara的小镇,由Ileana双亲照顾。女儿Nicoleta正是“欧洲孤儿”之一,母女俩只能透过智能手机视像通话,了解对方的近况,聊聊三餐饮食、学校、工作和天气等话题。

两人每日通话不多于数分钟,这是过去三年来的沟通方式。依靠接收不太顺畅的画面,夹杂表情符号的简单讯息,这些都是了解彼此的方法。

家庭主妇Ileana拥有中学毕业证书,属罗马尼亚低学历的一群。 2014年和丈夫离婚后,她无法在国内找到工作,决定前往伦敦谋生。起初,她每次离开数周。两年后,她决定在当地定居,先在一间酒店当女工,后来找到了小餐馆厨房助理的工作,如今一年至少回乡一次。

Ileana的父母负责照顾14岁的孙女Nicoleta和11岁的孙儿Andrei。他们在家园饲养猪鸡、种植谷物和打理菜园,算自给自足。

Ileana的母亲骄傲地说:我们是穷人,但活得有尊严,孩子也从未要求过什么东西。对于家中状况,她认为:虽然女儿和孙儿的生活有点困难,但他们都已习惯。无论如何,我们会好好照料孩子。

Nicoleta是个懂事的女孩,会做家务和努力读书。她最大的梦想是离开小镇,前往伦敦和母亲一起居住,她希望高中毕业后,成为一位药剂师。 Ileana周一至周四每天需要工作13小时,而周五和周六则工作8至10小时。她每月赚取1,700欧元,足够应付在伦敦的生活开支,并有余钱寄回罗马尼亚的家。 Ileana目前住在伦敦东北面边陲的地区,是一间三房的小屋,将来也足够母子三人一同居住。

同样来自巴克乌、11岁的Petronela也是孤儿,目前跟祖父母居住,她的父母已在德国柏林生活了六年。她的爸爸Petrica Gologan今年38岁,在柏林几家超市门外卖报纸,努力以不太标准的德语向途人打招呼叫卖。大部份人都认得他,并且向他问好,有些路人善意地递上几毫,较慷慨的路人会给他一两欧元,其实没有人接过他手上那份报纸。

比Petrica年轻十岁的太太Maria也用相同的方式谋生,女儿并不知道父母的实际职业,只知道他们的工作与报纸有关。两人的业绩其实不算差,每人每天平均赚取30欧元,两人每月合共有近1,500欧元收入,有时甚至更多。罗马尼亚于2007年加入欧盟,但经济仍落后于大多数欧盟成员国,2018年数据显示,罗马尼亚人每月平均工资仅为408欧元。当地人留在家乡全职工作,也没法赚取Petrica这笔工钱的一半,更何况在当地也未必找得到工作。

Petrica夫妇居住在柏林东部Lichtenberg的分租单位,月租300欧元。 Petrica叹气道:我感到羞愧,也讨厌自己的乞讨行为。我真希望有一份低收入工作。出外谋生一整天后,夫妻两人会结伴回家,并跟女儿通电话。他们有一部旧款手机,只能透过声音听到女儿的日常近况。挂上电话后,夫妇常常静默对望,甚至抽泣。

曾参与研究移民议题的心理学家Ian Feldman表示,孩子在长期跟父母分离的状态下会造成心灵创伤。留守儿童因为缺乏家人的关爱,父母多以金钱或礼物来表达亲情,很容易令关系变得物质化。而且,再多的金钱和物质,也无法取代和父母相处的亲密感。

罗马尼亚人权关注组织Alternative Sociale Association 行政总监Alexandru Gulei指出:留守儿童面对多方面的问题,包括情绪、权利和文化等。他解释,情绪问题方面视乎儿童的个性和适应能力、与父母首次分离的年龄、心理社会发展(psycho-social development)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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