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乌克兰内战:黑衫近卫军VS金雕特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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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衫军”多为乌极端民族主义者,对待亲俄武装和民众都不会手下留情。图为在乌东部某政府大楼前警戒的“黑衫军”士兵。

媒体曝光率很高的“黑衫军”——乌克兰国民近卫军,准确称谓应是乌克兰国民警卫队(NGU)。老NGU早在1991年乌独立时就已建立,虽是效仿西方的产物,但脱胎于克格勃的老NGU更接近于苏联时期的内卫部队,其主力是配属有炮兵、装甲兵和陆军航空兵的7个机步师,分驻全国23座重要城市。但上世纪90年代乌经济形势持续恶化,外债总额高达130亿美元。迫于财政压力,时任乌总统库奇马于2000年将老NGU解散。

2014年2月下旬克里米亚危机爆发后,当地乌军的“不抵抗”令乌高层震惊之余,让其萌生了另建新军的念头。2014年3月13日,乌克兰议会高票通过《国民警卫队法》。从立法到4月6日NGU第1营成立,再到4月13日乌政府发起“反恐”行动,整个NGU建军过程相当仓促。NGU征兵标准宽松,只要应征者身体健康,无犯罪记录,年龄在18至40岁(实际放宽到55岁)之间,均可申请入伍,服役时间3至5年。根据计划,应征者入伍后要接受为期2至6周的集训,课目包括射击、格斗、阅读地图和使用通信器材。

新组建的NGU摒弃了坦克、大口径火炮等重装备,转而突出轻型化和快速反应能力建设,其基本作战单位是配属BTR系列轮式装甲车和军用卡车的轻步兵营。截至目前,NGU已征召约5万人,可组成100个营,未来该部或将扩编至15万之众。NGU普通士兵月薪约合300美元,与乌人均月收入基本相当,军官薪酬是士兵的两倍,也不高。但相比早就断饷,甚至断炊的乌正规军,NGU待遇算很优厚了。前不久,围攻斯拉维扬斯克的乌军第25空中机动旅(注:该旅已在4月18日被解散)的近60名官兵,因连续3天吃不饱饭,一气之下携6辆装甲车投降了亲俄民兵。而对于NGU,乌政府不仅挤出7亿美元保障官兵福利,还斥巨资为其订购了70多辆BTR-4轮式装甲车。

虽然兵员素质差强人意,但NGU吸纳了大批心狠手辣的乌极端民族主义者,整体战力不可小觑。据外媒报道,面对亲俄武装时,乌当地军警普遍士气低落、踟蹰不前,真正肯卖命的只有NGU。作战中,NGU表现凶悍,扮演了“冲锋队+宪兵”的角色。如果说猩红色贝雷帽是老NGU的标志,那么黑制服就是新NGU的招牌。4月16日,在亚速海港城马里乌波尔,NGU“黑衫军”初露峥嵘。当时,约300名亲俄民兵向NGU驻地发动进攻,但在NGU猛烈反扑下,亲俄武装损失惨重,3人被打死,13人受伤,63人被俘,而NGU无一伤亡。5月9日,NGU士兵向参加二战胜利日的亲俄民众开枪,造成至少10人死亡。因当地警察拒绝亲俄民众,NGU又调转枪口,用火箭筒攻击警局大楼。

亲俄武装手中的武器多为缴获所得,与乌军相比,较为落后。此外,由于构成复杂,各亲俄武装的战力差距相差较大,且互不团结。图为亲俄武装在克拉马托尔斯克警察局外合影。

亲俄武装内部构成庞杂,既有一心想学克里米亚的民族主义者,也有立场模糊的前政权支持者,还有不少身份不明的外籍武装人员,一些乌军警也投向亲俄武装。截至目前,亲俄武装仍各自为战,其中名头较响的民兵组织有好几支,如“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顿涅茨克)、“顿巴斯人民军”(斯拉维扬斯克)和“东南军”(卢甘斯克),但他们互不统属,也不团结。

亲俄民兵的武器五花八门。据报道,“顿巴斯人民军”装备并不先进,多系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生产的AK-74系列自动步枪、马卡洛夫手枪、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PK轻机枪和RPG火箭筒,还有少量BMD-1/2装甲车和自行迫击炮。亲俄民兵甚至打算将运煤列车改装为装甲列车。综合各方消息看,亲俄民兵的武器,主要还是来自战斗缴获,甚至是与对手私下交易所得。比如,4月12日,亲俄民兵占领了斯拉维扬斯克警察局,在军械库中缴获至少400支手枪和20支自动火器(一说为150支)。而从围城的乌军士兵那里,亲俄武装曾花2000美元,买来RPG-7火箭筒和12枚榴弹。

但也有西方媒体对此质疑。乌军米-24武装直升机被击落后,《简式防务周刊》就认为,亲俄武装使用了来源可疑的SA-16/18肩扛式防空导弹,且操作者显然受过专门训练。另外,乌政府一直指责俄方支持“”,理由是亲俄民兵装备了专供俄特种部队使用的AK-100突击步枪、RPG-30火箭筒和特战靴。

各亲俄武装实力相差较大,“顿巴斯人民军”以连为单位,据称有上千武装人员(一说为2500人),其中不乏在阿富汗、格鲁吉亚打过仗的老兵。该部多次予对手以重创,据不完全统计,截至5月初,围攻斯拉维扬斯克的乌军已有至少15人阵亡,10人被俘,40多人受伤,4架米-24武装直升机被击落,1架安-30侦察机和1架米-8直升机被击伤,多辆装甲车落入敌手。5月2日,据称2架载有美国特工的乌军米-17直升机被该部击落。5月5日的战斗中,“顿巴斯人民军”更是一次出动约800人,使用大口径武器和迫击炮,打死打伤乌军24名士兵,其战斗作风之顽强令人侧目。

相比之下,顿涅茨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康斯坦丁诺夫卡、马里乌波尔等地的亲俄武装要弱得多,可能只有几百人。5月10日,马里乌波尔亲俄武装出动约60人袭击当地警局,结果被击溃。而卢甘斯克因非乌军当下主攻目标,“东南军”的“底牌”暂未揭开。但从法新社报道看,该部短时间内即可动员3000人上阵,其骨干中包括一些前“金雕”特种兵。5月5日,大批据称来自俄境内的哥萨克民团乘军用卡车进入卢甘斯克,此举或将进一步增强“东南军”实力。

在进行东部“反恐”行动时,乌军采用了“空地协同”、“围而歼之”和“逐个击破”等战术,利用装备和战斗素质上的优势,重创亲俄武装。图为集结在斯拉维扬斯克市外的乌军直升机和自行高炮。

前面提到的乌军“投敌事件”是个重要节点。因初战不利,18号之后,乌政府用了大约一周时间调兵遣将,特别是增派新建的NGU参战。而从近半个月的战况分析,乌军主攻目标和路线遵循了“先小后大,由西向东,各个击破”的原则,即先拿同为顿涅茨克卫星城,且都分布在3号公路沿线的斯拉维扬斯克、康斯坦丁诺夫卡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开刀”,然后顺势向南平定顿涅茨克,或折向西行,直扑卢甘斯克。沿海的马里乌波尔、敖德萨和位于北部内陆的哈尔科夫,则属偏师“清剿”的“单点”目标,而乌军先打亲俄武装最集中的3座卫星城,本身也有杀一儆百的意图。

行动策略上,乌政府“文攻武斗”双管齐下。在斯拉维扬斯克,乌军散发传单号召市民“捍卫和平”,进攻前还通知老百姓躲避。5月7日,乌安全局向东南部地区27位市长发出警告,称后者若参与分裂活动必遭严惩。战术上,或许是为减少人员伤亡和民众反感情绪,乌军一直比较保守,总结成16字诀就是“地空协同,慎用火力,扫清外廓,缓步推进”。从5月2日开始,乌军出动直升机和装甲车,掩护步兵对3座卫星城发起攻击,将阵地从郊外逐步缩小到市区。克拉马托尔斯克和康斯坦丁诺夫卡接近失守,斯拉维扬斯克也已进入“决战”阶段。

虽然东部各地战斗已打响多日,但双方战线仍不明朗,而是犬牙交错,敌我混杂,最明显的例证就是没有一座城镇完全被亲俄民兵控制。外媒先前曾报道,乌军在斯拉维扬斯克附近已集结约160辆坦克、230辆装甲车、150门各型火炮和超过1.5万兵力。但“顿巴斯人民军”指挥官5月7日证实,乌军在城外部署了1个装甲营、1个2S3自行火炮连、几个BM-21“冰雹”火箭炮连和一支装备20辆步兵战车的摩步分队,以及大批NGU“黑衫军”。考虑到城市已陷入重围,亲俄武装侦察范围受限,有可能是乌军准备“牛刀杀鸡”,但又没必要投入全部力量。另外,除去技术兵种和后勤部队,能参战的乌军步兵也就几千人。而乌军暂未动用重武器,不排除是想将亲俄武装压缩到某一区域后,再集火聚歼。乌军在当地(注:距边境线公里左右)集结重兵,似乎也有避开俄方突袭,“以逸待劳”纵深防御(注:乌方判断俄军若来援,顿涅茨克州会成为主战场)的打算。

反观亲俄武装,仍以斯拉维扬斯克为例,虽然“顿巴斯人民军”打得不错,但其劣势明显。亲俄民兵普遍装备差、训练少、火力弱,攻则后劲不足,守则难以持久。“顿巴斯人民军”曾派出百人突袭乌军营地,却遭对手火力压制,只得撤退。防御作战时,亲俄民兵倾向于坚守行政大楼、警察局、电视塔等“标志性建筑物”,这类目标虽坚固,但过于暴露,往往成为乌军重点攻击的对象。而且,其城防工事也较简陋,城市外围分布有若干扼守交通要隘的检查站,相当于前沿哨所,但无险可守。城中主干道则设有轮胎(必要时可点燃形成火网)、废弃建材、石块堆砌成的街垒,但也只能暂缓对方轻步兵进攻,却挡不住乌军炮火和装甲车辆的轰击、冲撞。

斯拉维扬斯克攻防战开始后,亲俄武装在城中实施宵禁,并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两侧和树林里埋设地雷、潜伏狙击手。外媒普遍猜测,接下来的几天,该市中心区可能会爆发更加激烈的战斗,亲俄武装已决心把这座变成“第二个斯大林格勒”,乌军也运来巷战、夜战的装备,做好了“逐屋争夺的准备”。

从目前情况看,3座卫星城失守几成定局,最大的悬念就在于卢甘斯克的“东南军”。当然,若无强有力的外援,该部失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即便重占所有东部城镇,也不意味着乌政府获胜。俄罗斯只要在本国境内向亲俄民兵提供庇护所,就足以搅得乌政府坐卧不宁。而乌东部搞不好就会变成“第二个南斯拉夫”,局部冲突逐渐演化为旷日持久的血腥内战。4月17日,俄总统普京警告乌政府在国家“堕入深渊”前收手,别逼他动武。从这个角度看,他5月7日宣布从边境撤军,更像是一个老练拳手使出“必杀技”前的假动作。到头来,乌东部或将重演南奥塞梯式的活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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