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科索沃之二:一国为何挂两面国旗

国旗是独立主权国家的标志之一,通过一定的样式、色彩和图案反映该国政治特色和历史文化传统。既然独立成“国”,科索沃设计出了自己的“国旗”,它以蓝色为背景,中间下方是金色的科索沃地形图,上方六颗白星分别代表的是境内的阿尔巴尼亚、塞尔维亚等六个民族。

科索沃“国旗”的故事不只在于“国旗”的本身,还有一种独特挂旗现象。据我的观察,在科索沃悬挂最多的似乎还不是这面“蓝黄星”旗,而是阿尔巴尼的“红底黑鹰”旗。有科索沃“国旗”的地方,一定有阿尔巴尼亚国旗;而有阿尔巴尼亚国旗的地方,不一定有科索沃自己的“国旗”。大多数情况下,科索沃“国旗”和阿尔巴尼亚国旗并列地放在一起,也有再加上欧盟旗帜和美国国旗。科索沃自称已是“国家”,可为什么热衷挂阿尔巴尼亚的国旗呢?科索沃境内,同时挂几面国旗的情况非常普遍。

阿尔巴尼亚在科索沃的西南部,领土面积2.87万平方公里,人口300万,其中阿尔巴尼亚族占98%。与科索沃不同,阿尔巴尼亚早在1912年就独立成国了。同年启用的国旗底色是深红色,中间是一只黑色双头鹰剪影。在以后的岁月中,由于国体和政治的改变,阿尔巴尼亚国旗也有所不同,但变化的也是双头鹰剪影的图形。

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内涵上,科索沃的“国旗”与阿尔巴尼亚的国旗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于是,在访问科索沃期间,我多次向不同的人提出了同一个问题。

普里斯蒂那大学执行副校长切里姆·切里米先生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而是向我介绍了科索沃使用“国旗”的历史过程。他说,在南联邦时期,科索沃独立问题并不突出,使用的南联邦的国旗。南联邦解体后,塞尔维亚和黑山组建了南联盟,科索沃仍受塞尔维亚控制,但要求独立的言行日趋激烈。因此,1992年到1999年间,科索沃既挂塞尔维亚的国旗也挂阿尔巴尼亚的国旗。此后一直到2008年,科索沃由联合国托管,悬挂阿尔巴尼亚国旗,2008年“独立”之后就用现在的“国旗”了。

在与科索沃商业与技术大学校长埃德蒙·哈伊利齐先生座谈时,会议室的椭圆桌中间摆放科索沃“国旗”和阿尔巴尼亚的国旗。我又问其中的缘由,他除了重复了科索沃使用国旗的历史演变之后,特别强调说,科索沃的“国旗”是一个独立国家的象征,而阿尔巴尼亚的国旗则是一个民族的象征。

同一天下午,我在阿尔巴尼亚朋友陪同下拜访了阿尔巴尼亚驻科索沃的大使切马尔·明卓齐先生。在回答我同样的问题时,他说,国旗实际上是本质的象征。我问:什么本质?他说,阿尔巴尼亚国旗的本质是阿尔巴尼亚人国家的象征。所以,它在阿尔巴尼亚是国旗,但在其他国家则是阿尔巴尼亚民族的象征。比如,在马其顿、黑山等国,阿尔巴尼亚族人聚居的地方也常常悬挂阿尔巴尼亚的国旗。我们尊重这些“国家”的选择。

“蓝黄星”旗象征着他们梦寐以求的“独立主权国家”。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科索沃开始受制于塞尔维亚,成为南斯拉夫/塞尔维亚的一部分。在南部斯拉夫民族的大家庭中,科索沃及生活在这里的阿尔巴尼亚人都属于另类。比如,在南联邦时期,科索沃只是塞尔维亚这个联邦主体单位治下的一个地区,阿尔巴尼亚人只能算是少数民族。不难想象,科索沃和生活在其中的阿尔巴尼亚人的长期压抑之感。南联邦四分五裂之后,这种压抑之感开始迸发。虽然如此,但2008年的科索沃“独立”也是大国势力一手“缔造”出来的。没有北约,没有欧盟,没有美国,科索沃的“独立成国”不可想象。“蓝黄星”旗反映了科索沃想摆脱南斯拉夫人、成为欧盟“大家庭”成员的迫切心境。

“红底黑鹰”旗则是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的民族身份的象征,反映的则是更深一层的政治文化。科索沃南部的历史古城普里兹伦曾是阿尔巴尼亚人文化中心,1878年在这里召开的阿尔巴尼亚人代表会议曾勾划出“所有阿尔巴尼亚人的阿尔巴经亚”蓝图。但是,这个蓝图1912年被欧洲大国撕碎了,大国“制造”出来的阿尔巴尼亚只是一部分阿尔巴尼亚人的国家,不包括科索沃、黑山和马其顿等地阿尔巴尼亚人。在内心深处,科索沃“独立”不过是阿尔巴尼亚人实现这个“梦想”的重要一步。其实,这不仅仅是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的心结,也是居住在黑山、马其顿等国阿尔巴尼亚人的心结。于是,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中心广场上那尊民族英雄斯坎德培挥刀跃马雕像同样也屹立在普里斯蒂那中心广场上和斯科普里城中。阿尔巴尼亚裔的特雷莎修女也得到不同地区阿尔巴尼亚人的高度认同,地拉那的国际机场以特雷莎名字命名,斯科普里有特雷莎修女博物馆,普里斯蒂那步行大街旁有特雷莎的雕像。载体不同,可反映出的心声是一样的。这或许就是科索沃在有了自己的“国旗”之后,仍然悬挂阿尔巴尼亚国旗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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